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穆益林首页资讯资讯详细

【评论】丹青世界 帛画人生--著名中国帛画艺术家穆益林先生专访

2011-07-01 00:00:00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
A-A+

  《中外文化交流》特约记者/贾善国 董栋  2011年7月

  记者:中国是世界丝绸大国,早在汉朝时代,以中国丝绸命名的“丝绸之路”便已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而以丝绸为主要材料创作的帛画及其艺术的历史,几乎与中国丝绸一样悠久辽远。请您向本刊读者简要介绍中国帛画与中国绘画的渊源及其异同。

  穆益林:中国蚕丝业的历史已近5000年,中国是世界养蚕最早的国家,早在公元前1世纪,中国的丝绸便通过“丝绸之路”辗转销往古罗马等各国家。

  帛画,是指绘于绢、纺、纱、绸、绫等平面真丝织品上的画。2200多年前战国时期的《人物龙凤图》和《人物御龙图》,均是现存最早的帛画。据考证,纸质绘画在1200多年前唐代中期出现的。如果把中国画的历史比做一条奔腾的长河,那么,3000多年的中国画从源头到中游,一半以上都属于帛画的历史;一半以下出现的一个支流便是以宣纸为材质的中国画。帛画在中国文化的发展历程中,谱写了中国画开创、发展至成熟的一段很长的令华夏儿女为之骄傲的伟大辉煌。

  始自唐朝,人们开始纸上绘画后,古代画家便将帛上创造的绘画技法、图式和对绘画法度的要求,统统移至麻纸和宣纸上。帛上创造的绘画技法、图式主要分为两个方面,一是以黑白为主的水墨体系,如战国时期的《人物龙凤图》和《人物御龙图》等;二是以色块图形为主的色彩体系,如西汉时期马王堆一号墓和三号墓的T形帛画、《太一将行图》、《导引图》和《车马仪仗图》等。

  中国画的纸上作品重点承继帛画的水墨体系,,起初与帛画异质同法,但经过1000多年的演变至今,渐渐地形成异质异法,且已建立与帛画截然不同的唯有宣纸才有的水墨表现体系;由此,宣纸绘画终于完成其历史蜕变,成为一个完整、独立的水墨系统,成为与帛画并列前行的独立的画种。尤其在生宣用于画纸后, 其纸张渗透、晕化等特点极大地拓展了中国水墨的表现力,因其所具有的独特审美效果颇能迎合当时人们精神的需求,故而吸引着人们乐此不疲地研究宣纸的各种性能和探索绘画技法······于是,各时代大量涌现的及其优秀作品,将宣纸上的中国水墨推向一个又一个高峰,堪称百花齐放、多姿多彩。由此,曾经的支流--纸上水墨逐渐发展成为中国绘画的主流。两相比较,中国帛画却未能有幸获得更多画家的矢志投身、深入研究、继继往开来地承继这一独立画种的传统而日渐式微。终于,帛画丧失其早期独立画种的气势而隐退“江湖”,后人只见异质同法的“绢本画”且仅作为宣纸中国画的辅助形态遗世仅存。人们受“绢本画”与宣纸画异质同法的惯性观念禁锢,甚至近百年来连“绢本画”也渐受轻视,不少人还以为“绢本画”仅于仿古时才有所用。

  由于宣纸水墨画一枝独秀的状况,时人提及中国画,首先想到的便是宣纸上的作品,多以为中国画色彩偏弱而不敌其他画种。这种长期以来的误解逐渐成为不能正确解读中国画的思维定势。今天,此类误读及其思维定势实在应该予以纠正了。

  中国人的生活中历来讲究色彩美。各种史料显示,秦汉帝王宫殿华丽的壁画、马王堆汉墓四周的五彩帛画及其华美彩棺、历代贵族阶层的家居装饰、百姓家中瑰丽多彩的民间艺术装饰······人们满怀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无不愿意生活在彩色的世界中。在中华民族的视觉审美中,色彩是主要的元素,而黑白水墨只是其组成的部分之一。古代人们称绘画为“丹青”,显然表示中国绘画是以色彩为主的。西汉马王堆帛画的出土,震惊了整个世界,除了其中考古方面的学术因素自外,那浓烈的重彩效果则是震撼国内外艺术界的重要原因。由此,世人对中国画的色彩表现另眼相待,刮目相看。而从更进一步的研究得知,中国画既有驰骋世界画坛的以黑白水墨为主样式的宣纸画,还有尚未使世界全面了解且有别于其他画种的帛画色彩体系。正是这样两个方面的绘画,最终组成完整的中国画艺术系统。二者同等重要,缺一不可。

  我们不能抱着中国画即宣纸水墨画的思维定势不放,却视以色彩为主的帛画不顾。犹如先有唐诗,后有宋词,但宋词从来没有取代唐诗一样,宣纸中国画同样不能取代帛上中国画;水墨画不能代表整体中国画。由于材质特性的不同,帛画的色彩效果与纸上绘画的色彩效果明显不同,近现代不少画家进行的宣纸色彩探索取得相当的成就,但宣纸画色彩视觉的冲击力和感染力,的确无法与帛上重彩绘画比肩。当代有识之士引入的日本岩彩画方法,有效地拓宽了中国画的色彩表现手法。尽管岩彩画的胶彩粘合法,是中国帛画的矿物质颜料画法输至日本的,但今人所见的岩彩画法,却是数代日本画家共同创造的,与中国帛画的重彩体系及其画法全然不同。当今时代,中国帛画已经不能仅仅存于各博物馆中,作为中国画艺术的重要组成,作为先人留给后代的宝贵财富,今人有责任将其发扬光大。

  光复帛画!使中国帛画这一古老的文明结晶焕发青春,以其神奇魅力与宣纸绘画在世界艺坛并驾齐驱,各领风骚,是时代赋予我们艺术家的历史责任。

  记者:您被誉为中国现代帛画的开创者。我们知道,您1979年创作的《台风季节》与著名国画大家陆俨少的作品同时荣获上海美术大展创作一等奖。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您从一位卓有成就的国画家毅然走上现代帛画的复兴之路?

  穆益林: 1960年,我就读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这个学校就是人们通常简称的“上海美专”。学校历史上曾经汇集吴大羽、颜文樑、张充仁、程十发、江寒汀等中国艺术大家,云集的艺术才俊使校内学风严谨,加上各位先生的悉心教诲,奠定了我从事艺术创作的坚实基础。另外,上海博物馆也是我能够从事振新中国帛画艺术的重要起因之一。当年的寒暑假期间,我每每要去这个博物馆学习、临摹和研究中国古代各时期的彩陶、青铜器等珍贵的艺术遗产。祖国历史文化的优秀传统和中华民族丰厚的艺术滋养了我的思想和精神,成为使我受益终生的宝贵财富。由于自己的努力和不错的成绩,1963年预科毕业就接到进上海中国画院的通知,但后来与王劼音、陈逸飞等17名同学一起被上海美专选拔留校进入大学部,得以系统地学习与中国绘画色彩有关的的各种知识,直至1966年毕业。这一阶段的学习为之后我研究和创作帛画艺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上世纪70年代后期,上海频频举办各种艺术展览,作为年轻画家中活跃的一员,我的作品经常出现在各种展览之中。如1979年我创作的《台风季节》与著名国画大家陆俨少的作品同时获得上海美术大展创作一等奖,其反响还是很强烈的。即使在当时,我的《台风季节》无论题材还是画法,也属于比较比较超前的艺术品。《台风季节》产生了一定社会影响的同时,也获得了学术界的认可。可以说,我的作品从那时起已经具备了自己语言个性和较强的艺术表现力,但这也很容易被他人超越。众所周知,优秀的艺术家都希望能够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艺术道路。为了寻找属于自己的而且别人难以超越的画法,我开始了广泛的研究和探索。1983年,我将一种丝织品--绢,蒙上一幅损坏的画作进行拷贝时,无意中被绢上那虚虚实实、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打动,使我对丝织品材质的特殊性能产生了极大的研究兴趣。从那时起,我踏上了了帛画艺术的探索之路;这一走,便是整整的28年。

  记者:作为中国画源头的帛画,在当代却成为一个全新画种,您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穆益林:中国帛画自3000年前诞生时起便是一个创造性的独立的画种,纸上绘画是在传承帛画的基础上发展的。在帛画与纸画共存的漫长历史时期中,历代优秀画家继承帛画的重彩体系,于绢(帛)上创作众多脍灸人口的重彩人物、仕女,金碧与大青绿山水及重彩花鸟······这些经典作品为后人提供了追溯帛画重彩源头的途径。此类帛上重彩绘画的语言、形式、处理法则及具体绘制方法,均与水墨体系的作品不同,除常见表现手法外,后人揭裱古代帛画亦曾发现,其中一些人物、仕女、山、云等形象的背面,竟然涂有不同的矿物颜色并明显经过相应的处理。由此可见,绘制帛画早已具有一套完整且独特的勾、染、皴、擦、渹、渲、背衬的技法系统。根据我28年的悉心研究,发现丝绸的透叠性、折光性和色彩高饱和度等特点,能使帛画产生独具非凡的审美价值,一种全然不同于宣纸水墨作画的审美价值。

  您关于“中国画源头的帛画当代却成为全新画种”的说法,的确符合现实情况。这是因为帛画创作者过少,由此使得中国画源头的帛画于当代似乎成为全新画种。因此,我大力倡议人们关注帛画,创作帛画,参与帛画的传承与发展。

  记者:28年来,您默默地探索和研究中国帛画,创作众多令人耳目一新的现代帛画。请谈一下您关于帛画探索的过程。

  穆益林:我探索帛画的第一阶段是1983~1992年。在这10年中,我深入了解各种帛材料特性的同时,细心揣摩和反复试验,充分利用帛的透叠性进行创作,作品主要有《雨中情》《家庭教师》《九寨云起》和 《生生不息》等。

  第二阶段是1993~1996年春节。这3年是我研究和探索帛画的转折期。无意中,我见到女孩子围带的丝巾,由于厚薄、层数的不同,对于光的透叠、折射的效果不同,从不同角度呈现的颜色也就不同。我大获启发:是否可将其作为一种元素,应用至帛画创作中。由此,我开始研究厚薄不同的纱、绉和纺,如东风纱,其28支和32支因经纬的疏密、松紧,之于色彩变化的效果不同,产生的折光性也全然不同。从事丝绸印染手绘的我的同学陈小培和我的学生徐黎鸣,分别为我提供很多丝绸的染料,我尝试将其与绘画的颜料混合使用,或前后配合,努力突出丝绸的亮丽、光色闪烁的特质;接着,再深入探索帛正反两面采用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象,以相互透叠的方法进行创作。第二阶段的探索持续至1996年春节,以作品《闹元宵》的顺利完成作为标志。可以说,《闹元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画面的效果随着人观看角度的变动,光源的不同及光源照射画面角度的不同而变化丰富,时而绚丽多彩,时而淡雅含蓄,其笔墨与图形呈现光色交融,时而显现,时而隐没,即使厚重的色彩也全然不会妨碍帛的肌理色泽。这种视觉感觉是观赏古今中外的绘画时从未出现过的,十分奇特。当时,我沉浸于成功的喜悦之中,因为,《闹元宵》标志我的帛画探索已经成熟。

  第三阶段,从1996年至今,这是我艺术语言逐渐成熟和艺术面貌逐渐形成的时期。我与很多艺术家创立的风格有所不同,现代中国帛画艺术的探索,不仅仅只是我个人的创作成就,更是通过自己多元化的实践为中国有志传承帛画优秀传统,、光大中国帛画的艺术家开辟的一条现代艺术道路。我的经验和教训应当为后来从事帛画创作的艺术家所借鉴、参考和比照。有些艺术家的作品成熟,其艺术风格形成后,便大量地复制自己,由此失去了创造力和生命力,这种惨重的教训是我必须认真吸取和铭记的。于是,我继续探索帛画表现力的最大范围和程度。努力拓展人物、花鸟、山水等各题材,同时努力尝试具象、抽象、意象等各种表现手法,先后创作了《元宵印象》《荷塘印象》《天涯客》和《天地皆诗》等系列作品。其中,有工笔的,有写意的,有没骨的;其中,既有源于传统的,也有源于当代的,还有源于民间的;且题材、方法各不相同。作为艺术家,其作品的与众不同是最为重要的;而这种不同,既是情绪的,也是感受的。例如,对于荷花的感受,对于鹤的感受,对于“年文化”的感受,作为艺术家我当然不会与和别人相同,也就不会以同样的手法进行表现。同时我又该做到“曲曲有别”,即每一部曲子都应不同,情绪和感受此时与彼时也都是不一样的,年年岁岁,没有相同,创作的作品自当不同。 其次,在近一阶段的帛画创作中,我更加强化色彩的饱和度和视觉冲击力,旨在使世人认识中国帛画的色彩可以非常强烈,色彩变化的效果可以非常奇特,那是其他画种很难企及的效果。

  记者:当下,恰值您艺术收获的年龄,您的艺术创作及帛画的发展有何计划?

  穆益林:帛画探索的28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由一名信心满满的青年,成长为处事不惊的老者,,我无愧无悔地将青春献给了中国帛画艺术。在此过程中,我的确放弃了很多,其中既有名也有利。在我创作《家庭教师》的那个阶段,中国艺术研究院发函要为我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当时,帛画探索刚刚有些眉目,既不想拿原来的水墨作品展示,又不想以不成熟的帛画面貌出现。于是,我便忍痛放弃了这个机会,而是更加集中精力继续帛画的探索。值得欣慰的是,学术界和收藏界都给予了巨大的肯定与支持,在中贸圣佳2010年夏季拍卖会上,我的作品《过大年NO.3》于众多藏家的竞争中,终以75万元人民币成交。当时,被媒体誉为“中国现代帛画第一拍”。我非常感谢收藏界对我作品的认可。长期以来,我不争名夺利,也不麻烦媒体朋友宣传,不要说社会知名度,就连上海的年青画家也少有人知道有一个他们的同道老头--穆益林在画帛画。与我同时代的许多画家比, 我可谓一个无名者。甚至很多人不知我创作的帛画究竟为何物。要了解我的帛画,一定要看原作,才能知其魅力,单看印刷品的效果,则相差甚远。这此,我要感谢北京银谷集团的王文军董事长和银谷艺术馆的杨京岛馆长,他们为我的帛画专设展厅,以使各界朋友与我的帛画对话。我心中明晰,我的研究和探索,远比个人的成功更有意义。

  已经年近古稀的我,真正认识到了生命的可贵,时间的珍贵。我要抓紧将自己长期积累的感受和素材创作成更好的作品。我攀登过高山,前往过大海,每次都有内心的感动。而每一次感动,都是我宝贵的精神财富,是我创作的源泉,是生活拨响了我的心弦,我怎会无声呢?同时,我还要做两件更重要的事。首先,是我的帛画创作进入到第4阶段。前3个阶段是我的探索时期,在拓展表现领域的过程中取得不少经验和成绩,但有时为避免不必要的失败而使某些画面有些拘谨,有的表现手段稍显生硬勉强。这第4阶段是我个人风格成熟的时期,对我来讲非常重要,我将放开胆略,锤炼语言,使自己的风格尽快完善;第二,是让更多的人了解帛画,正视帛画,关注和参与帛画艺术的创作与欣赏,进一步弘扬中国帛画艺术。过去,我的主要精力用于帛画创作,以自己的作品证明古老的帛画在当代社会存在的价值。现在,我将在弘扬帛画艺术方面多花时间,可能会于适当的机会成立一个帛画创作工作室,带些学生,参与举办一些帛画方面的学术展览和研讨活动。在有生之年,为弘扬中国的帛画艺术尽我最大的努力。

该艺术家网站隶属于北京雅昌艺术网有限公司,主要作为艺术信息、艺术展示、艺术文化推广的专业艺术网站。以世界文艺为核心,促进我国文艺的发展与交流。旨在传播艺术,创造艺术,运用艺术,推动中国文化艺术的全面发展。

联系电话:400-601-8111-1-1地址:北京市顺义区金马工业园区达盛路3号新北京雅昌艺术中心

返回顶部
关闭
微官网二维码

穆益林

扫一扫上面的二维码图形
就可以关注我的手机官网

分享到: